4日，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在建立联盟国家的道路上迈出重要一步。双方签署《落实建立联盟国家条约的基本方向（2021—2023）》法令。这份涵盖28个行业的一体化计划主要涉及经济领域。但双方未来将就政治、国防等政治一体化议题加强协调。

分析认为，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多次表示奉行多元外交政策、建设独立国家，俄白联盟一体化进程一度出现波折。但去年总统选举之后，白俄罗斯与西方关系交恶，对俄罗斯依赖加深，联盟一体化进程随之加速。美联社置评，在欧盟的压力下，俄罗斯总统普京给予白俄罗斯“兄弟般”的支持。

合作再提速

“俄白联盟国家”一体化计划最早可追溯至1996年成立的“俄白共同体”，后于1997年建立“俄白联盟”。1999年底，俄白签署建立俄白联盟国家条约，规定两国在保持各自国家主权、独立和国家体制的同时，建立邦联性质的国家。

然而，在“俄白联盟”成立后，一体化进程一直未取得实质性进展。有分析指出，双方分歧是导致联盟建设迟缓的原因——白俄罗斯要求成立一个两国彼此地位平等的联盟；而俄罗斯则希望形成更加深入的全方位一体化，这使得白俄罗斯担忧自己在一体化过程中有可能被俄罗斯“吞并”。

在条约签署20周年的2019年12月，延宕许久的俄白一体化被重提议程。两国成立了深化一体化方案联合工作组，讨论了31个促进一体化的行业“路线图”。不过，涉及白主权与独立的政治一体化议程以及“俄白合并”传言，引发白舆论强烈反弹，导致一体化进程继续延后。直到2020年大选后白俄罗斯与西方关系交恶，俄在关键时刻给予支持，俄白之间的合作才重新提速。

今年9月，卢卡申科对俄进行今年以来的第5次访问，与普京举行3个多小时的会谈。双方就建立联盟国家的28个行业一体化计划达成一致，并就俄能源定价问题取得共识：2022年俄对白天然气出口价格将继续维持在2021年的水平。两国计划在2023年12月前签署文件建立统一的天然气市场，并在石油和电力领域达成协议。

此次俄白双方签署的法令，正反映了元首峰会的成果。普京在视频会议上表示，这些行业一体化计划的实施将有助于俄白两国创造平等、统一的商业环境。两国经济在共同商定的规则和规范基础上运作，将对两国未来经济发展产生积极影响。他说，没有统一的移民和签证政策，就不可能实现全面的经济一体化。

普京还表示，建立联盟国家不仅意味着经济上的一体化，双方还将在包括政治和国防在内的所有其他领域加强协调。普京强调在两国外部边界创造稳定和安全氛围的重要性，表示俄白将共同抵制任何干涉主权国家内政的企图。

卢卡申科表示，这项法令的签署标志着俄白两国在建立联盟国家的道路上又迈出重要一步，两国经受住了外部压力的考验，俄白联盟正变得更加强大。

在视频会议中，普京还宣布准备派遣一名白俄罗斯宇航员到国际空间站，卢卡申科则建议两国共建媒体控股公司。

值得一提的是，11月4日恰逢俄罗斯庆祝民族团结日。普京指出，民族团结日标志着对祖国的真诚热爱，是一种战无不胜的团结精神，俄白在这方面有很多共同点。“对俄罗斯来说，白俄罗斯不仅是一个好邻居和最亲密的盟友，而且是一个真正的兄弟共和国、兄弟民族。”

一体化的“先锋”

俄媒称，28个行业一体化计划细节不详，但主要在于深化两国经济一体化，包括税收、工农业、能源合作等。

根据俄总统网站说法，计划旨在协调宏观经济战略、引入统一的税收原则，在金融信贷和银行、工业和农业领域执行共同政策，对石油、天然气、电力和运输服务市场进行统一协调等。

卫星网报道，法令将影响税收和海关政策，以及公共采购和共同能源市场。一个石油、天然气和电力的联合市场正在逐步形成。此外，制定统一的工业政策、消除经济和技术壁垒、实施联合项目以取代第三国产品，也在双方的讨论范围内。俄白还正在制定农业政策，以便在全球粮价飙升的背景下保障粮食安全。

俄总理米舒斯京坦言，接下来双方将共同推动落实。但协调联盟国家法律是一项艰巨任务，必须通过400多项法案和双边协议。

俄罗斯政治学家基里尔·科克第什表示，法令的签署使俄白成为欧亚空间一体化的先锋，欧亚经济联盟也可能借鉴俄白的工作方式。他指出，尽管白方奉行多元外交，但俄罗斯仍是白方外交主要方向。

这位分析人士补充道，卢卡申科还提到准备访问克里米亚，被视作其对半岛地位的官方认可，是非常清晰的地缘政治信号。

俄国际事务理事会主任科尔图诺夫称，卢卡申科通过谈判获得了具体和直接的好处，得到了俄不会放弃白的保证。目前，白的经济形势正在恶化，西方国家对白实施的制裁影响已经显现。现在有了俄方支持，卢卡申科能够把危机降到最低。

白国家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专家尼古拉·谢金表示，在地缘政治动荡和国际关系重构的背景下，俄白两国的一体化进程是两个兄弟民族自然的历史发展过程，是西欧国家的一场“冷水澡”。

此前根据约定，俄白暂不详谈政治一体化，以照顾白方关切。与当局关系密切的白政治学家什帕罗夫斯基透露，白当局对一体化提出的条件“满意”，并视此次整合为“重大的地缘政治成果”。不过也有白分析人士认为，即使只谈经济一体化，但对主权的威胁并没有减少，包括金融和经济主权。

观察人士认为，目前来看，以符合俄白实际需求的经济合作为主体，以政治与安全合作为依托，将是俄白一体化向前推进的现实选择。俄白实现“深度一体化”尚需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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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主编：杨立群

本文作者：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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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来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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