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油画肖像，尼古拉·费欣绝对是一位让人过目难忘的高手。他不追求面面俱到的精细再现，而是以高度凝练概括的笔法作画，寥寥数笔就把人物的神态气质定格在画布之上。
画家格里戈里·安东诺维奇·梅德韦杰夫肖像
尼古拉・费欣
布面油画 95.5×89cm 1912年
一、精准与奔放并存
费欣作画，落笔准确，色彩关系明确，而且毫无拘谨感。他的笔触时而细腻柔和，时而奔放洒脱，还会巧用刮刀制造丰富肌理，一幅画里往往能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人物五官等核心部位刻画精致入微，衣服、背景的处理却大刀阔斧，用大面积色块轻松铺就。这种虚实对比手法的运用，为画面平添了趣味感。《画家格里戈里·安东诺维奇·梅德韦杰夫肖像》就是鲜明的例证。
米沙·巴尔杜科夫肖像
尼古拉・费欣
布面油画 47.5×52.5cm 1914年
二、“少即是多”
在空间及光色处理上，他坚持“少即是多”的创作理念，拒绝层层叠叠堆砌调子，只抓住眼窝、鼻底几处关键转折，用简括的几笔交代体积，画面明快、通透、清爽，整体感强。他舍弃琐碎的无效细节，把人物本身作为视觉焦点，比如《米沙·巴尔杜科夫肖像》，画家对人物面容、头发作了精准的刻画，再简略勾画衣服。虽然并未完整铺陈环境，但观者仍能感受到人物所处的环境氛围。
比起复刻外貌，费欣更执着于以简驭繁，捕捉人物的精神内核。在他笔下，不管是气质高雅的女音乐家，还是质朴的普通百姓，都个性鲜明。观者甚至能透过眼神、微妙的面部神态，读懂人物的内心世界。
尼古拉・费欣
三、自然而然的现代感
这种抓重点、“做减法”的创作手法，正是费欣肖像画的魅力所在，也是其不同于古典主义肖像画之处。依靠着极具表现力的笔触、巧妙剪裁和恰当的光色取舍，其画面自然具有一种现代形式感。而画中人的灵魂，也由此得以长久存在，至今能打动观者。
-撰文-
徐沛君
《中国美术馆》期刊主编
责任编辑：徐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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